【20240201182023】杨某毅强奸案――以特别残忍手段奸杀未成年人案件中自首情节对量刑的影响
关键词 刑事 强奸罪 未成年人保护 自首 死刑适用 从严惩处
基本案情
2018 年 10 月 4 日 12 时许，被告人杨某毅看到被害人王某某（化名，女，殁年 10 岁）独自到杨某毅家楼下百香果收购点卖百香果，遂产生奸淫杨某某之念。杨某毅抢先到王某某返家必经的一竹丛中守候，并拦住途经此地的王某某并强行将其抱至附近山上。途中，杨某毅强行脱下王某某的裤子，并用手掐王某某的颈部致其昏迷，后将昏迷的王某某装进王所携蛇皮袋中带至山顶。王某某苏醒后从蛇皮袋里往外爬。杨某毅见状再次用手掐王某某颈部，并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王某某双眼，割刺王某某颈部。待王某某无力挣扎后，杨某毅对王某某实施了奸淫，并拿走王某某卖百香果所得的人民币 32 元。之后，杨某毅再次将王某某塞进蛇皮袋中，并用树藤捆扎袋口，以踢、滚等方式连袋带人移至山脚。怕王某某不死，杨某毅将蛇皮袋丢入水坑中浸泡一段时间后，才将蛇皮袋提起，搬至附近一山坡草丛中藏匿，随即逃离现场。经鉴定，王某某系因被他人强奸伤害过程中胃内容物反流进入气管、支气管和气管被锐器刺破，气管外周围血管损伤出血，血液直接流入气管、支气管，造成气管、支气管填塞导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。案发后，公安机关在排查过程中对杨某毅进行询问，杨某毅未承认作案。同月 6 日 2 时许，杨某毅在其父陪同下投案。
另查明，被告人杨某毅案发前有多次骚扰、猥亵其他未满十四周岁幼女的行为。
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19 年 7 月 12 日以（2019）桂 07 刑初 34 号刑事判决，认定被告人杨某毅犯强奸罪，判处死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宣判后，杨某毅提出上诉。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 2020 年 3 月 25 日以（2019）桂刑终 326 号刑事判决，以强奸罪改判杨某毅死刑，缓期二年执行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裁判生效后，被害人近亲属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。
2020 年 11 月 3 日，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决定，指令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该案。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 2020 年 12 月 25 日以（2020）桂刑再 6 号刑事判决，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毅犯强奸罪，判处死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最高人民法院于 2021 年 1 月 27 日以（2021）最高法刑核 78493152 号刑事裁定核准被告人杨某毅死刑。
裁判理由
法院生效裁判认为，本案争议焦点为：被告人杨某毅在其父规劝、陪同下自动投案，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，具有自首情节，是否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。
根据刑法规定，有自首情节的，可以从宽处罚，并非应当从宽、一律必须从宽。本案中，被告人杨某毅虽有自首情节，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，主要理由有：第一，杨某毅采用暴力手段奸淫的对象系年仅十周岁的幼女，应从严惩处。第二，杨某毅事先预谋，携带刀具强行劫持幼女，采用掐颈、用刀捅刺双眼、捅刺颈部等极端残忍手段实施奸淫，且奸淫后将王某某用袋套住，以扔、踢、滚等方式带到山下，怕其不死又浸入水坑，并藏匿尸体，犯罪动机极其卑劣，犯罪情节、性质特别恶劣，手段极其残忍。第三，杨某毅在侦查人员将其作为怀疑对象进行询问时否认犯罪，后迫于侦查活动的巨大压力，才在其父规劝、陪同下投案。杨某毅到案后虽认罪，但始终无实质性悔罪表现。杨某毅投案虽对案件侦破起到积极作用，但并未达到至关重要的程度。
综上，被告人杨某毅以暴力手段奸淫幼女，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。杨某毅奸淫年仅十周岁的幼女, 并致被害人死亡，手段极其残忍，情节、性质极其恶劣，社会影响极坏，罪行极其严重，虽有自首情节，但不足以从轻处罚。
裁判要旨
具有自首情节的，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幅度，应当综合考虑犯罪性质、情节、手段、侵害对象、危害后果、行为人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，以及行为人的投案动机、原因，是否真诚悔罪等因素予以裁量。对于犯罪性质、情节特别恶劣、犯罪后果特别严重、行为人主观恶性极深、人身危险性极大的，依法可以不予从宽处罚。